派錢

本來想寫Now的遊戲節目「撳錢」,但沒時間,到免費試玩完結後也沒有寫就作罷了。

今日曾俊華宣佈微調財政預算中的措施,直接向永久居民派錢。事情有兩面,有很多時候,對個人好的,對整個社會可能是壞事,這是一個又一個paradox。

話分兩頭,就個人而言,有錢拿比沒錢拿好,多錢又比少錢好,早拿當然比遲拿好。有錢花一肯受歡迎的。這六千元呢,初擬作以下(其一或二)用途:

  1. 買股票
  2. 旅行的旅費
  3. 買電視
  4. 買Macbook Air
  5. 買Ipad2
  6. 儲下來預備交保險年費之用

全部也是大路之選。據聞今天已有很多人到旅行社和電器店「格價」。早上當我收到消息時正在的士上,司機大佬聽到消息也十分振憤。

至於社會而言,這次派錢卻是很差的一個決定。我不去討論政府管治威信、是否過份受制於利益集團(aka政黨!)云云,這些該由政治學者說。

我一直以為回歸以來的財政司司長都是不懂經濟,當中尤以曾俊華為甚。難得本年原本的預算案方向是有紋有路(in term of economics theory),不退稅扯高通脹的政策為主項,雖則我有很多不滿: 我深信注資MPF實為白痴之舉,亦認為政府對基礎福利不夠(有些低收入人士實沒法吃不飽的問題!)。

微調了,直接派錢去,供求關係,物價必然上升。更加壞的影響,是開了一個很差的先例。正如免差餉,在經濟衰退的年頭,當政府用了一次,往後每年市民就要政府一定要再用,無論經濟好壞,而且理論上,當政策是一早預期的,刺激經濟/令市民開心的效果就會接近零。派錢亦然,即是往後每年也要派錢,同時稅收(否則錢從何來?)及通脹也會offset了一大部份,香港福利主義抬頭。

另一個問題是,中產大聲反響就派錢,但現時社會問題解決了嗎? 一個負責任的政府不是該把錢多花在更有需要的一群身上嗎? 當然,潛藏語是我們的政府根本不負責任。

“In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實為官者、從政者之道?

最低工資,最低智商,最無恥政棍

垃圾會討論最低工資立法,從明報即時網站節錄議員發言,有朝一日,以此為照。

陳偉業對學者反對最低工資感到憤怒,他指不少學者在政府受資助大學任職,薪酬由數萬至十多萬不等,只為政府服務並反對最低工資是無恥行為。

阿陳議員在垃圾會和衰議會薪酬加議員津貼達由數萬至十多萬,難道他又是看錢份上,為政府發言?

黃毓民表示,香港最大的問題是高地價政策,不是最低工資的立法,他譴責反對最低工資立法的人。

既然他以為最大問題是高地價政策高地價政策,為何要向小商人開刀? 那是non-sense!

劉慧卿: 最低工資搞了十幾年,竟有商界議員申請豁免,希望商界議員可善待員工,因為他們是伙伴。

何謂善待呢?

葉國謙: 現時仍有僱主認為時薪20元仍有人去做,但對於低下階層來說,根本沒選擇,而最低工資立法就是要對付這些無良僱主。

OK,魚蛋粉20元一碗太平了,偏偏有消費者就是要平才肯幫襯,小店為多做生意而賣10元,對於小店來說,根本沒選擇,而最低魚蛋粉價格管制就是要對付那些無良的消費者。一樣的無知!

李卓人表示,他為爭取最低工資立法,已達12年時間,由黑頭髮變成白頭髮,局長由有頭髮變成無頭髮。

那恭喜你了,你的願望快將達成了。之後有人因最低工資而失業,找李議員好了。當然,他定會說那是無恥僱主的錯,拉隊去聲討一翻。

譚耀宗: 沒證據顯示,最低工資會令企業更易倒閉。

說的好。不如你順便quote最低工資對失業率的影響! 有膽嗎?

找你著數

你會到超市格價嗎? 我不會,因為環顧我家十五分鐘路程裡只有一門PK。話說今晚到PK買牛奶和即食麵,見到好些散件裝貨品和同一貨品的幾件裝package。傳統智慧就好自然以為package會的每件平均價會平一點啦,但活像師奶的我好奇拿出電話的計算機算算,隨便就發現幾種貨品單件散買比較平。

在出甚麼詭計呢? 令人一不留心以為買package一定較著數而不格價嗎? 我想這只是一個minor的誘因。主因該是如Predictably Irrational所說,貴價的package只是作為一個餌,令你以為單件的很抵買。

例子: 有貨品A,單價a元,相類似貨品B,單價b元,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不知買A還是買B好還是兩者都不買最好。現在多一個選擇,就是五件裝的貨品A(叫它做5A’),而5A’的價錢高於5a元。結果,在有比較之下,A變為抵買(相比5A’),而因為B沒有比較(即是沒有多件裝),感覺上A變得比B更抵。不妨想一想,在生活中,你也曾遇過很多這樣的cases。

所以下次自以為PK找不到妳著數時,其實你可能已經中了計。話時話呢,Predictably Irrational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強烈推介。

點解香港變成咁

計一計,如果最低工資定在每小時$33,一個工人每天工作10小時,每月工作26天,最低工資就是$8580,那莫說是低學歷低技術的勞工會立即失業,那怕連中五或以下程度的文職也會失業。大佬,真係唔work o架! 真係會害到好多人冇左份工o架! 勞工界的人怎樣說呢? 他們叫被他們一手害到飯碗不保的人去領綜援。點解香港變成咁?

經濟學小問題

關於的士加價

的士八折黨普遍存在。原因何在?

有的士團體建議加起錶價,長途每次跳錶減價。明顯是針對八折黨。但又有另一些的士團體建議加起錶和劃一增加跳錶價,即是長短途也一超加價。後者的方案對司機收入和行為有甚麼影響呢?

為何每當巴士、小輪、港鐵、電車、隧道加價,均會被市民和政黨反對,但對小巴、的士加價申請又沒有多大反應呢?

關於iPhone

既然可以到3出機後立即到先達轉售套利幾百元及賺了二十四個月的電話通話及上網服務,為甚麼我們看不到因arbitrage而令回收價回落到和3的出機價一致呢?

更根本的問題: 既然有利可圖,為何為還不立即動身去3呢?

關於罷工和議事廳的白痴

(hint: 以下問題的答案跟今年九月七日有關)

何解這個兩個月,特別多罷工呢?

為舒解民困,垃圾立法會議員力促政府大開水喉。我的疑問是,既然遠水不能救近火,為何尊貴的議員們不立即自掏荷包,甚至變賣自己的家產去扶貧呢? 他們不那樣做,是不是因為他們明知那樣做是大有問題呢? 那他們又為甚麼要全港市民陪他們癲呢?

經濟學可愛的地方是它可以解釋人的行為,而且不需要在學校讀過經濟學也懂得分析經濟學的問題,十分有趣。

不如補貼我

司機大佬以油價高升為由,要求政府提供柴油補貼。那不如順便補貼我,因為巴士加價,我的交通負擔加重了; 因為食肆加價,我的吃飯開支提高了。我還有九百九十幾個理由要政府補貼。不同的是,我沒有大貨車可以在繁忙時間堵塞中環的主要道路。

另一說是要政府控制油價,可知道price control的結果是石油短缺,那怕到時都情況比現在糟糕十倍。

那班福利主義者和政棍,都是沒頭腦的。

競爭法

「公平」一詞何其動聽。

政府說,競爭法可保護中小企,幫助他們有成長空間。但他們沒有說,這個城市最大的monopolist 卻是我們這個政府,而製造及保護多個行業monopolists 亦是我們滿口仁義的政府。

消費者委員會說,世界上愈來愈多國家有競爭法,所以我們都應該立法。這是完全無知及不負責的「理據」,用一句本地俗語作反例: 「咁多人死又唔見你死?」 他們看不見歐美的anti-trust 窒礙商業活動,以及反價格競爭的例子多不勝數。

為甚麼近年那些最低工資、最高工時、anti-trust 相繼出場呢? 是誰總要放棄過往賴以成功的基石呢?

一百萬人的故事

電視節目《了解‧關懷‧一百萬人的故事》引起很大迴響,尤其是加上由陳志雲那的煽情旁白,感動人心是早有所料的。

問題是一百三十三萬窮人中的一小個subset被描寫了,就算我們真的了解了那一部份人的悲慘,憐憫那些人,關懷他們,又如何可以真的幫助這個貧窮問題呢? 貧窮不是罪,但點解節目要描述到窮人都很可憐呢? 結果自始凡是窮人都多了一個「可憐」的標籤。況且,還有很多其他subset。

每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老一輩的都說他們年輕時是怎樣吃苦,中年的都說他們年幼時是怎樣捱窮,於是他們就以自己的經驗,以為只要努力就能脫貧。我可以說,在《了解‧關懷‧一百萬人的故事》裡講到的慘況,我小時候都曾捱過。但慶幸我的父母,沒有像節目中那個母親──寧願把微薄收入中的一大部給兒子上興趣班,卻因沒錢問食物,而疏忽了兒子的營養──不然我老早死了。論生活質素,今日的窮人不比三、四十年前的窮人差,但為甚麼今日的過得特別苦呢。問題的癥結在於relative deprivation比以前高,所以窮的感覺更難堪。

怎樣解決貧窮的問題呢? 對不起,世上沒有單一可取的答案。但答案肯定,肯定不是最低工資立法。較為多人認同的答案是教育。《全民開講》有不同的聲音,不理那個撈政治本錢的梁振英(話時話,我小學時拿過學業甚麼獎,好像是梁振英做嘉賓的)。張超雄議員超恐怖,提一個均分全港人財富論,正一白痴。好心的外展社工提議最低工資立法,他不知道,假若真的立法,他所提到的那位母親,很可能並不會得到生活改善,更有的可能是失掉賴以糊口的工作。

外展社工和很多人天真的以為,最低工資其實依然很低,即使立法,都只會有利無害。他們不知道,最低工資根本就是殺害弱勢社群的兇器。簡單的例子,若最低工資設定在每小時$30的水平,快餐店必定會解僱一班人和再請過另一批人。快餐店裡誰會失業呢? 我雖然認識數位非常不負責任的社工,但我相信為數不少的社工該是理性的知識份子。那就請你們用你的腦袋,別用你的善意,扼殺想自力更新的人。尊貴的議員們,老實說,早已經有非常多經濟學文章研究和力陳最低工資的惡果,你們就是不好理,難道你們的議席,都是由弱勢社群的屍骸所打造的?